白底金绣，黑丝绒配金线，一件彩绘金属盘。南京审计大学审计文化与教育博物馆的国际交流展柜里，这三件来自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州立大学的礼品，各自带着一座丝路古城的体温。
这件白袍的工艺叫“扎尔杜兹”（Zarduzi），波斯语里就是“用金子缝制”的意思。19世纪中叶，扎尔杜兹艺术在布哈拉达到鼎盛，当时布哈拉酋长国中有约350位金线刺绣工艺师。与由女性从事的丝绣不同，在19世纪至20世纪初的布哈拉，金线刺绣曾主要由男性工匠负责，匠人将金线沿图样铺在丝绒或丝绸上，再用丝线一针针固定。白底金绣礼袍前襟的宽幅绣带，是布哈拉礼服最经典的样貌。
黑色长袍与花帽，是另一路气质。黑丝绒为底，金线绣出菱形花盘。布哈拉金线刺绣的装饰母题以植物纹样为主，包括莲座、棕榈叶、石榴、樱桃、葡萄等。花帽，又叫朵帕，上面白色刺绣的卷曲纹样，是公羊角纹，在中亚传统中象征力量与庇护。在布哈拉的宫廷礼仪中，这样一套袍服与花帽，是身份与场合的标识。
更吸引眼球的是彩绘金属盘。盘心一枚红彩石榴，绿叶环抱，外圈蓝地花卉开光。石榴因多籽，在乌兹别克民间文学中与生育、丰饶的信仰紧密相连。盘子的制作用的是布哈拉传统的金属錾刻工艺“坎达科利克”（Kandakorlik），以深层雕刻（Kandakori）为核心技法，匠人以錾刀在铜器表面凿刻纹样，再施彩绘。布哈拉与希瓦的錾刻作品，在中亚曾以纹样繁密、造型挺拔著称。
这两袍一器，是宫廷金绣的遗韵，是仪礼服饰的庄重，是对丰饶美好的朴素祝愿。它们从布哈拉而来，静置于此，成为中乌两国友好交流的实物注脚。
（文 / 彭丽珠）